- 2011-2012年度特首施政報告致謝動議辯論發言稿
一. 前言
主席,今年施政報告以「繼往開來」為題,「繼往開來」上一句是「承先啟後」,反映特區政府死不悔改。董建華時代的香港,社會貧富懸殊惡化,貧窮人口急劇上升。以曾蔭權為首的特區政府要「繼往開來」,是要香港比董建華時代更不堪,人民生活更困苦嗎?
行 政長官施政報告歷年的標題,如《強政勵治,福為民開》《以民為本,務實進取》《迎接新挑戰》《群策創新天》《民心我心,同舟共濟,繁榮共享》,都是經濟掛 帥,永遠把發展經濟的部份置於首章。「十二五」、「六大產業」、「十大基建」是發展藍圖的主軸,盡顯「假大空」的中國特色。「發展就是硬道理」,經濟發展 最重要,其他範疇靠邊站。其施政理念一以貫之,就是堅持新自由主義的「大市場小政府」教條,迷信所謂「滴漏原理」(Trickle-down effect),以為經濟繁榮的成果總會向下滲漏惠及基層,人民努力工作便可脫貧。
這一套哲學雖然令香港在2010 年錄得一萬七千多億港元[1]的本地生產總值(GDP),但同時創出貧窮人口126萬、貧窮戶47萬的驚人數字[2],和高達43.4的堅尼系數,成為發 達地區中貧富懸殊之冠[3]。一九九六年至二零零六年間,生活在貧窮線以下的人口由835,400增至 1,160,400。[4]二零一零年,統計處資料顯示全港住戶入息中位數為每月18000元,較貧窮的地區例如深水埗和觀塘只有14000元,黃大仙和 元朗只有15000元[5]。特區政府奉行剝削資本主義,分配社會資源不公,中產與草根「殊途同歸」,地產霸權、金融霸權操控資本,絕大部份財富聚集在極 少數人之手,難道這就是曾蔭權所說「貧富懸殊是資本主義社會的必然現象」嗎?
早於二零零八年十月廿三日,美國聯邦儲 備局前任主席格林斯潘(Alan Greenspan)在國會聽證會上承認,市場主導的意識形態已行不通。美國人透過選票唾棄了主張「新自由主義」的共和黨,而近期「佔領華爾街」運動獲全 球民眾響應,「反對金融霸權」的呼聲籠罩全球,正正是對剝削資本主義的大控訴大審判!
特區政府眜於形勢,仍然重經濟 發展,輕民生樂利,與世界潮流背道而馳。政府在經濟上「大市場小政府」,縱容地產霸權及金融霸權壓榨港人,社會福利保障政策則消極被動;在政治上則政府 「越大越有效率」,高舉「行政主導」實行專權政治,經常推行與民為敵的政策。兩者結合,港人安居樂業的卑微要求也變得遙不可及。
二. 置安心新居屋 曲線托市政策
香港貧富懸殊其中一個主因是房屋問題。住宅物業是港人的主要資產,業主的財富隨物業市場升值而水漲船高,無產階級則被持續上升的租金蠶食收入,「有樓者」和「無樓者」之間有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曾蔭權在十月八日一個電台節目上,承認自己房屋政策有所失誤,是民怨最大所在。特區政府今年終於向的民意低頭,宣佈推出「新居屋計劃」和「優化置安心」,贏得零零落落的掌聲。可惜政府不忘「托市」,扭曲的新政策使財富分配不均,加劇貧富懸殊。
「新居屋計劃」為每月收入不足三萬元的家庭,提供實用面積約四五百平方呎的單位。政府將會在二零一六至二零一七年起的四年內,提供超過一萬七千個單位,首批將於二零一四或二零一五年發售。
一九九七年至二零零一年間,居屋單位落成量平均每年約二萬三千個,二零零零及二零零一年更達約三萬個,[6]「新居屋計劃」每年只提供約五千個單位,遠遜當年。現時的樓價已超越九七年高峰期的水平,居屋單位僧多粥少,夾心階層仍難覓安樂窩。
轉 售補地價方面,政府把購入單位時的資助額視作貸款,不會跟隨物業市場往後的升值而調整,與現時的補地價安排截然不同,有幸獲配居屋的申請人因此獲得一個賺 取巨利的機會。業主毋須擔心會陷入「負資產」的泥沼,樓市淡靜時可以自住,耐心等候樓市重拾升軌時轉售圖利。政策混淆投資和住屋需要,將吸引大批市民申 請,有迫切需要的人更難獲配居屋。
至於「優化置安心」計劃,其本質也是一種「焗贏」的鼓勵投資政策。參加者「可租可 買」,在終止租約後兩年內購買單位,遇上升市可以當初訂定的購入價購買,遇上跌市時就按當時的市價購入單位。他們享有「執平貨」的機會,升市時可以市價轉 售套戥獲利,跌市時則可安心置業。既然「置安心」的定位在新居屋計劃之上,為何「置安心」參加者比公屋住戶和居屋申請者享有更多的獲利機會?,「置安心」 是一種不公平的社會資源分配政策。
施政報告稱「當私人住宅物業市場再次能夠提供合理價格以及數量的中小型單位時,我們會調節該年興建以及推出這類資助單位的數目,甚至停止興建以及出售有關單位」。政府刻意延遲和壓低居屋供應,以居屋轉售補地價新安排和「置安心」計劃刺激買賣交投,「托市」的意圖彰彰明甚。
三. 公屋嚴重不足 貧者瑟縮劏房
香港現時約有十萬人居於床位、「劏房」、「板間房」等地方,當中不少正在輪候公屋,屬「N無人士」。公屋輪候時間漫長,租金節節上升,居住環境惡劣,他們的生活水深火熱。
截 至二零一零年十二月,公屋輪候冊上有大約145000宗申請,「三年上樓」可望不可即。[7]施政報告聲稱未來五年約有七萬五千個公屋單位落成,與房屋署 網頁原先顯示的二零一一至二零一六年度預測建屋量75800間相若。公屋落成量由二零零二年開始銳減,再沒有回復至上世紀九十年代每年二萬間的水平。輪候 冊人數持續高企,「N無人士」要繼續承受高樓價高租金之苦,施政報告是漠視了這群人的需要。
四. 教育政策扭曲 經濟發展附庸
特區政府把屬於社會福利的教育當成「優勢產業」,端的是「功利掛帥,侮辱斯文」。教育是讓貧苦大眾脫貧和草根階層向上流動的重要機制,在香港卻變成讓學店向弱者開刀的工具、經濟發展的附庸,社會發展失衡無可避免。
政 府以自資專上教育基金、開辦課程貸款計劃等政策鼓勵院校開辦自資專上課程,令教育逐步商品化市場化。政府以經營產業的思維辦教育,致使大學商科抬頭、文科 萎縮。教育變成產業,貧苦學生百上加斤,在投身勞工市場之前就已經要負擔巨額學費和償還學生資助貸款,要脫貧難如登天。
教育是要成就知識和成就人格,協助學生尋找適合自己的未來路向。特區政府要成就優勢產業,學科日漸偏狹,限制了學生的個人發展,是把教育的理念棄如敝屣。
五. 市區重建為表 富商圈地為實
香 港的經濟發展是以多數人的生計作代價,更犧牲了社區環境。香港的城市規劃亂七八糟,「優質城市」痴人說夢。所謂市區重建是赤裸裸的利益輸送,重建項目最終 都變成豪宅和商場,變相讓大財團圈地。灣仔Queen’s Cube、尖沙咀河內道K11、舊水警總部1881 Heritage,這是那門子的市區重建?
美輪美奐的豪宅和大商場林立,不等於市區已重獲新生,相反是市區的脈絡和生態遭到破壞。理應讓全港市民一體均霑的社區,逐步被大財團的豪宅和商場吞噬,升斗市民和小商戶被排除在外,土地政策的不義顯而易見。
上 (二零一零)年三月十七日的立法會會議中,建制派集體投票反對廢除發展局的《土地(為重新發展而強制售賣)(指明較低百分比)公告》,「八成強拍」政策令 小業主叫苦連天。二零一一年二月,政府變本加厲,公布新的《市區重建策略》。市區重建把多個集體回憶變成一個集體惡夢,特區政府是罪魁禍首。
新建議的「市區更新地區諮詢平台」,成員大多由政府委任[8],「市區更新基金」的十名董事會成員也是由發展局局長提名委任[9]。居民無法直接參與其中,無權過問自己的社區發展,這是另一種土地政策的不義。
在現行的市建局主導模式以外,政府增加了「需求主導」的新方式。「需求主導」要求地段中有67%不可分割業權擁有人的同意,和四百平方米的地盤面積,但是居民有可能比物業收購中介公司和發展商更快集齊業權嗎?[10]所謂新策略也是換湯不換藥,繼續為大財團開方便之門。
至於「樓換樓」計劃,其參與者須接受按「七年樓」呎價計算的現金補償金額,之後以「現價」購入新落成的單位。居住面積「大縮水」,街坊還要付出數十萬元購買新單位。計劃刻意低估街坊擁有的業權、物業重建潛力及高空發展權,此乃藉重建之名行惡!
「優質城市、優質生活」,說到底,與基層市民絕緣。
六. 安老宿位短缺 發達社會之恥
政 府輕民生樂利,忽視港人的退休生活,從安老宿位和全民退保中可見一斑。本席在立法會口頭質詢環節和事務委員會中,已多次質問勞工及福利局局長張建宗,為何 安老宿位仍然短缺。張局長一直再強調十分關注安老宿位不足的問題,決心縮短輪候時間。然而,愈來愈多長者在輪候宿位期間去世,院舍宿位輪候時間絲毫沒有縮 短;相反西九、高鐵和舊區重建等地產發展項目可以火速上馬,特區政府理應受到全港的長者的一致譴責。
二零零九年,於 輪候資助護養院宿位及護理安老宿位期間離世的長者有1822及2716人。去(二零一零)年分別有一千八百二十三及二千九百七十一名長者,在輪候資助護養 院宿位及護理安老院宿位期間離世,共四千七百九十四人,較前年上升百分之五點六。[11]這些數字顯示了特區政府的刻薄寡恩,完全不想解決人口老化所帶來 的「安老問題」。
政府多次試圖以「原居安老」作政策目標,等如把「安老」的社會責任推回市民身上。釐定各類土地用途 和設施規模的《香港規劃標準與準則》第10.2.23項表示,「需要長期照顧的長者不一定需要院舍照顧服務。因此,在為長者提供院舍宿位方面,不應預先設 定一個以人口為基礎的標準」。官員一邊夸夸其談對長者的關懷,另一邊在政策中否定增加安老宿位的理據,簡直是「言行不一」的上佳教材。
施 政報告聲稱會增加護養院宿位及長期護理宿位,預留的撥款確保到二零一五年時能夠增加五成以上宿位,但沒有簡化行政程序和提出具體宿位數字,等同開出空頭支 票。本港的長者勞碌半生,對社會貢獻良多,晚年不幸生活無着,社會和政府有責任照顧他們。特區政府沒有給予長者有尊嚴的晚年生活,興建護養院和安老院不 力,涼薄至極。
誠然,施政報告中的長者兩元乘車優惠是一個有效的敬老扶貧措施,不過各大交通工具已有長者半價優惠, 即是半價與兩元之間的差價要由政府補貼。其他已發展地區的交通工具公司都會盡企業社會責任,讓長者免費乘搭,連內地也如是,惟獨香港要政府和公眾向大財團 搖尾乞憐才能得到些微優惠。香港的薪俸稅頭段累進,尾段按比例徵收,稅率與歐美相距甚遠,大財團仍逃避企業社會責任,賺至最後一分一毫彷彿是天經地義。
七. 廢除強積金制 實行全民退保
施政報告堅持「強積金制度仍在起步階段,需要不斷完善」,容許強積金繼續掠奪「打工仔」的血汗錢。十年來「打工仔」被迫「九折出糧」,基金經理得以殘民自肥,令人憤慨。
財政儲備達六千億天文數字的特區政府,以「中產和專業人士現時普遍不會接受」為藉口拒不成立全民退休保障,財政拮据的中年人仍需為退休生活徬徨。政府情願大 灑四百億籌備亞運、花六百六十九億興建高鐵或者以千億興建機場第三條跑道,也不欲投放資金成立「全民退休保障」。政府視人命如草芥,經濟發展的政績工程比 民生重要。敢問財雄勢大的特區政府和多個大財團,你們可曾關懷社會?
近幾份施政報告都愛用代繳公屋租金、綜援雙糧、增加食物銀行撥款等措施,若這些小恩小惠能有助紓緩貧窮問題,為何香港的貧窮人口會屢創新高呢?「大市場,小政府」的施政理念已經不合時宜,特區政府「繼往開來」其實是抱殘守闕。所以,「蔭權六年」,民愈不聊生矣!
八. 辛亥革命百年 民主不進反退
今 年是辛亥革命一百周年,百多年前孫中山先生為救民族於苦難,結合仁人志士,推翻滿清專制帝皇统治,可惜民國肇建之後,民主、共和的夢想未臻全功。中華人民 共和國成立之後,民主中華至今更飄零無望。在回歸前倖免於中國惡質政治的香港,人身和新聞自由在回歸後被逐步收緊,民主發展不斷倒退,孫中山先生的理想實 現無期。
二零零三年,特區政府企圖強行就基本法第廿三條立法,把內地打壓異見人士、維持極權統治的一套搬進香港。二 零零四年及二零零七年,中央政府兩次人大釋法,把修改行政長官和立法會產生辦法的程序由基本法定下的「三步曲」拖長為「五步曲」,否決了港人在二零零七年 實現雙普選的願望。極權主義正正是中央政府和特區政府的本來面目。
本席在二零一零年聯同另外四位立法會議員辭職,發動「五區公投」運動,讓廣大市民行使直接民權,以選票向中央政府和特區政府表達要求立即實現一人一票雙普選的訴求,旋即引來其他泛民政黨的杯葛、特區政府和親建制派舖天蓋地的打壓。
同 年六月廿五日,立法會通過由民主黨提議、稱為「2012年行政長官及立法會產生辦法」的偽政改方案,剝奪了大部份港人的提名權和被選權,鞏固了萬惡的立法 會功能組別的地位,更為小圈子篩子特首候選人的選舉制度鳴鑼開道,自此香港的民主發展就走進一段極為黑暗的時期。特區政府聲稱政制發展自此「邁出重要一 步」,是「重要里程碑」,其實是一個混淆視聽的「假民主」,而民主黨和民協支持偽政改方案,出賣民主背棄選民,民主陣營分崩離析已是物理的必然。
隨之而來的是一連串打壓民權和自由的措施。二零一一年五月十一日,立法會議事規則委員會在民主黨和建制派聯手支持下,通過修改議事規則,把立法會主席驅逐議員離場的權力擴及各事務委員會主席,限制代議士表達民意,藉此打壓議會抗爭。
數 日後(十七日),政府提出立法會替補機制,取消立法會出缺議席的補選安排,改為由上一屆選舉中獲最多票的落選候選人名單的首名填補空缺,並於五月三十一日 向立法會提交《2011年立法會(修訂)條例草案》,表明要阻止議員再次辭職發起變相公投運動。特區政府諉過於發動變相公投運動的議員,以此作推出剝奪港 人投票權利的替補機制的藉口,即使面對法律界和學界提出理據猛烈批評仍然蠻不講理一意孤行。事後推動替補機制的政制及內地事務局局長林瑞麟,竟獲擢升為政 務司司長,特區高官「沒有問責下台,只有升官發財」,正是「奴才當人才用」的最佳寫照。
文化評論人陳雲指出,「港共 加強打壓並以刑法、維護治安論來對付抗爭者,其中一個判斷,就是警察加強打壓是否會引起香港抗爭者作出更為團結和激烈的鬥爭。這要視乎抗爭者可以集結多少 勢力、民間政團是否居於同一陣線。民主黨在二零一零年的政制改革方案之中投共,引起香港抗共的陣營出現思想軟化與疑惑,而民主黨依然包攬一大批溫軟的香港 中產,此可以分化香港人的抗爭意志,而令中共認為可以強硬打壓異己。」,真是切中綮肯之論。
九. 特區公安濫權 極權主義幫兇
「上 有所好,下必甚焉」[12],特區警察為了迎合主子,協助極權者打壓人民的自由。警察多次出動重案組警員拘控示威人士,控以「非法集結」及「襲警」罪,企 圖以政治檢控遏止反對聲音。本席與逾三千名人民力量支持者於七月一日大遊行後,操往禮賓府要求政府撤回替補機制,警察竟在未有警告下噴灑胡椒噴霧及使用武 力,令本席及黨友陳偉業受傷,濫用警權可謂毫無顧忌。
中央政治局常委、國務院副總理李克強於八月訪港,到觀塘麗港城 作家訪時,警察把一名身穿「平反六四」上衣的屋苑居民強行拉走,同時阻礙記者採訪。下午李克強到香港大學陸佑堂出席百年校慶典禮,警察把整個校園重重封 鎖,形同戒嚴,更禁錮欲向李克強請願的學生。孫中山先生一九二三年曾到陸佑堂公開演講《革命思想的誕生》,他的親和友善受到學生的熱烈歡迎,八十八年後的 陸佑堂卻變成淪為中國政治權貴耀武揚威之所,百年校慶下落為諂媚高官的醜劇,令人不勝唏噓。
警察公然侵犯人身自由及妨礙新聞自由,受到社會各界痛斥,警務處處長曾偉雄不改囂張跋扈的作風,特區警察走向法西斯主義和中共公安化,為香港埋下動亂的種子!
十. 政治制度不公 社會問題之源
特 首選舉遭富商巨賈脅持,行政會議盡是既得利益者,立法會功能組別佈滿大財團的代理人,政府施政向大財團靠攏。在這個官商勾結、裙帶資本主義(crony capitalism)的社會中,貧富懸殊、在職貧窮成為必然。不公義的政治制度令雞鳴狗盜之徒得居高位,令監督政府的議事堂淪為藏污納垢之所,令人民永 遠處於被壓迫的一方。
無論下屆特首是梁是唐,特區政府仍難改其顢頇無能,本席也不會對往後的政府寄予厚望。一切都是 制度使然,香港只有在特首和立法會實行一人一票全民直選,推出「公投法」設立全民表決重大議題的機制,制訂「政黨法」、「政治捐獻法」和「政治游說法」等 陽光法例讓政黨政治健康發展,才能根除惡質政治,把社會發展扶回正軌。
孫中山先生一八九四年在《上李鴻章陳救國大計 書》中,指出「歐洲富強之本,不盡在船堅炮利,壘固兵強,而在於人能盡其才,地能盡其利,物能盡其用,貨能暢其流;此四事者,富強之大經,治國之大本也, 我國家欲恢擴宏圖,勤求遠略,倣行西法,以籌自強,而不急於此四者,徒為堅船利炮之是務,是舍本而圖末也。」特區政府捨本逐末,只顧發展經濟,罔顧民生, 更無視民主潮流之浩浩蕩蕩、不可逆轉,與只愛船堅炮利的滿清政府並無分別。此等功能性思維當年固然無法為滿清力挽狂瀾,香港要「繼往開來」,走向富強,更 加是痴人說夢。
十一. 顛覆惡政基地 革命繼往開來
中 山先生早年革命,策進革命的基地是香港,他在香港求學期間看到滿清在中國大陸的倒行逆施的惡政治,於是產生「曷為吾人不能改革中國之惡政治耶」的革命思 想。八九年北京發生「六四慘案」,香港的中國人聲援愛國學生民主運動義無反顧;零三年七一,五十萬港人冒着酷暑,上街要求撤回二十三條立法;今年七一,廿 二萬人要求撤回替補惡法。香港本來就是顛覆中國惡政治的基地,然而自詡為泛民主派的民主黨民協與極權政府狼狽為奸,是對辛亥革命的歷史意義毫無所感!
本 席在十月十三日的答問大會上,引述孟子的「是以惟仁者宜在高位,不仁而在高位,是播其惡於眾也」[13]、宋朝名臣王安石的「夫雞鳴狗盜之出其門,此士之 所以不至也」[14]討論政治倫理,質問特首為何與民為敵,任命林瑞麟作政務司司長。曾蔭權不答問題,卻反唇相譏,以「黑社會」「爛仔」粗鄙言辭「冒犯」 民意代表,他就是最沒有政治倫理的人。
孟子齊宣王對話,後者問他:「臣弒其君可乎?」孟子回應說:「賊仁者謂之 『賊』,賊義者謂之『殘』。殘賊之人謂之『一夫』。聞誅一夫紂矣,未聞弒君也。」[15]「行政主導」的獨權特首,顯然就與「一夫」無異。統治利比亞數十 年的獨裁者卡達菲,最終不敵起義抗暴的人民,及身而報,落得家散人亡的下場,特區政府的一眾高官宜以此為鑑。特區政府悖逆政治倫理,盡收雞鳴狗盜之徒,必 然受到人民的唾棄。
本席謹此陳詞。
立法會大會
黃毓民議員
二零一一年十月廿八日
[1] 統計處資料
[2] 社會服務聯會2010年上半年最新貧窮數據分析, http://www.hkcss.org.hk/cm/cc/press/documents/2010poverty.doc
[3] 聯合國開發計劃署,http://finance.yahoo.com/banking-budgeting/article/107980/countries-with-the-biggest-gaps-between-rich-and-poor
[4] 樂施會政策文件,http://www.oxfam.org.hk/content/98/content_3565tc.pdf
[5] 統計處資料,http://www.statistics.gov.hk/publication/stat_report/social_data/B11303012010AN10B0100.pdf
[6] 差餉物業估價署及房屋署資料
[7] 香港房屋委員會資助房屋小組委員會議事備忘錄,09-03-2011, http://www.housingauthority.gov.hk/hdw/content/document/b5/aboutus/ha/paperlibrary1/shc/shc0811.pdf
[8] 立法會議員質詢,http://www.info.gov.hk/gia/general/201101/05/P201101050188.htm,15/1/2011
[9] 發展局新聞公報,http://www.devb.gov.hk/tc/sdev/press/index_id_6750.html
[10] 市區重建局新聞公報,http://uradev.dclook.com/tc/media/press-release/2011/20110725.aspx
[11] 立法會議員質詢,26/1/2011
[12] 出自《禮記‧緇衣》,白話譯:居上位的人鐘愛的,下屬必定更鐘愛它
[13] 出自《孟子‧離婁篇》,白話譯:以仁為先的人應在高位,不仁的人在高位等於向眾人行惡
[14] 出自《讀孟嘗君傳》,白話譯:雞鳴狗盜的人出自他的門下,是人才不來的緣故
[15] 出自《孟子‧梁惠王下》,白話譯:傷害「仁」的人叫做賊,傷害「義」的人叫做殘,殘、賊的人,我們會叫他「那一個人」。我只聽過殺了一個叫紂的獨夫,沒有聽過人家說殺紂這個君王。
